星期四, 7月 21, 2005

要跳,請輕鬆跳


聽說,蜈蚣本來會跳舞。舞姿就像漫天殷紅小草,在蔚藍晴空下,高低飛揚。

小學二年級,171得到171這個稱號,這不是他的體重、身高或近視度數,而是他的智商。171很徬徨,他不曉得智商171有甚麼意義。他只是喜歡玩猜謎遊戲,尤其是從頭3個圖案,推算出第4個的那種。他覺得這是個很善良的遊戲,為迷路的圖案找回自己同伴。他喜歡有同伴。

171覺得自己跑得不比別人快,書法不及別人端正,考試也很少第一名。他不明白老師為甚麼要笑嘻嘻地稱讚他;為甚麼會有人要他去跟4年級的大哥哥一起讀書;為甚麼媽媽會賞他一隻炸雞腿,明明只有新年時才吃得到的炸雞腿。周圍改變了的眼光,變不回原來的樣子,漸漸,連171自己都覺得171應該很厲害,雖然他根本想不通,171到底有哪點厲害。

81是171的同學。除了智商,他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兩個人樣貌有點像,兩個人都喜歡上課打瞌睡,兩個人都被稱為問題兒童。171常常在課堂上問東問西,問得老師們很煩腦;81常常在桌子底下拿出小雞雞,問旁邊的女同學,這是甚麼,女同學們也很煩腦。

81今年30歲,在魚市場當魚販。每當有人問他關於81的事,他總是摸摸後腦,傻呼呼地說甚麼也記不起了。171今年也是30歲,他住在療養院,自閉症,繼續玩猜謎遊戲,成績永遠是171。每當他確定自己仍是171的時候,嘴裡就會滲出炸雞腿的味道,多幸福的味道。

聽說,蜈蚣本來會跳舞。舞姿就像漫天殷紅小草,在蔚藍晴空下,高低飛揚。
有一天,毒蛇跟蜈蚣說:「你的舞跳得真好看,尤其是第23對腳,你是怎麼做到的!」
蜈蚣動一動第23對腳,從此以後,蜈蚣再也不會跳舞了。

2 則留言:

carrie 說...

才想上來唸唸你~想不到一下就是兩篇~咖哩最近身處低潮,總覺得自己歌不成歌、調不成調!總而言之,就是怪怪滴……

Blackemily 說...

嗯。